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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用胶水涂上,不掉一层皮绝不分开。

“昨晚没睡好,这么舒服的床我会睡得很死,万一碰到了怎么办?”他抿唇,楚楚可怜地看他,“要不你留下来,看着我点……?”

第15章

15岁以前,何幸惧怕深夜。

酗酒的父亲,每晚不同浓妆艳抹浑身香水味的女人。

房间里要么是父亲的叫骂声,要么是女人的呻吟声,又或者是自己的哭声。

后来周考潍将他拉出深渊,教他如何对抗黑暗。

但他依然不喜欢黑夜。

夏季有数不尽的蚊蝇在路灯下飞舞,时不时也要落在他的菜上。

冬季是放学路上的鹅毛大雪和好不容易赶上,却开得慢吞吞的公交车。

是何永福的如雷鼾声,是他带回来的女人难听的喊声。

他做不到像小电影里那样,享受地蹲墙角。

只能把耳机开到最大,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日子久了,三两首歌结束后,世界也就安静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渴望黑夜。

白日里盛斯遇要工作,只有晚上才能和他有亲密无间的时刻。

洗得干干净净窝在他怀里,把头枕在胸膛上,聆听心脏跳动的声音,是这世间最美的乐章。

一条腿搭在他大腿上,脚腕摇摇晃晃勾他脚趾。

上了药的半张脸早在之前就感觉不到疼了,可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凑近,感受他的呼吸打在脸上,有想全部吸进肺里的冲动。

何幸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他大概能理解高中那个女生了。

那个女生把对学长的喜欢写成了日记,却被别人偶然看见,拿在讲台上朗读。女生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哪怕喊来了家长也绝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