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兴奋跳进泳池景象还历历在目。
金条倒是能找回来,哪怕被卖了、融了,也能换算成等价人民币要他们赔偿,可是他父亲的遗物怎么办?
已逝之人的遗物对于亲人来说是无价的,别人碰一下都会觉得被亵渎。
当做珠宝首饰偷走,一打开却是个骇人的眼球,第一个举动就是把那东西扔进垃圾桶。
这么多天过去了,找回来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想到这,何幸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周考潍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他告诉何幸:“那个绿头发的叫刘波,他爸以前做过开锁。我现在已经起来了,你告诉我丢了什么,我给你要回来。”
“金条和他爸爸的遗物,一枚假眼球。”何幸紧紧攥着电话,眉毛紧蹙几乎要连在一起,骂他,“盛斯遇这么热情地款待他们,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周考潍,你在哪里认识这群狐朋狗友!”
安静一瞬。
周考潍的声音黯淡:“何幸,我们也是朋友,你不用这样说吧。放心,我会帮你找到,找不到我赔钱!”
“我们已经欠了人家的钱,一年都不一定能还清,再加上今天这些你赔得起吗!”
“那就多打几年工,我现在就找个夜班刷盘子!还不上把我眼珠子抠出来!”
何幸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高高抬起手的瞬间,被人从身后抓住。
温热的掌心能够融化他身上所有的寒。
“我都没气,你气什么?”
怎么可能不气。
只不过他的素养摆在那里,根本做不到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