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贤看着他,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抬起,四指托住他下颌,拇指在他沾染白色□□的嘴角擦了一下。祁扬不敢动,静静地等着,情愿当一个木偶,等着裴贤的下一步动作。
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接受。
裴贤在触及他目光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祁扬身体在微微颤抖,但目光好像很坚定,简直称得上视死如归。
裴贤移开眼,刚被平息下去的烦躁莫名上泛了一些,他推开祁扬,后者没有任何准备,肩膀撞到了一旁的柜子。
不等他站起来,裴贤就回了房间。
祁扬堪称困难地站起来,主要是腿很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对裴贤扔下他走了没什么过大情绪似的,只是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独自离开。
到最后他的晚饭也没吃成,嘴角很痛,吃饭也变得折磨。
裴贤的记忆按照医生所说,如果在三个月内没有恢复过来的话,之后再恢复的可能性将会很小。然而三个月早就过去,裴贤对过往的记忆顶多会闪回一些片段,距离记起还是很遥远的一段路。
他有时候在梦中会想起一些,然后挣扎着想要保留记忆并醒过来,但每次醒来后都会全数忘记。
定期去见医生复查后,医生在家人的安排下给裴贤预约了一个心理咨询师。
排除受伤的后遗症,记忆仍旧无法恢复的另一个原因,医生认为是心理层面的问题。
咨询师从始至终语气很温和。
“我大致了解了你当情况,最近怎么样?”咨询师问。
“偶尔头痛,多数时候很好,忘记一些事情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困扰。”裴贤说。
“睡眠有影响吗?”
“还好,但经常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