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都还没收回来,就听裴贤说:“我办公室。”
“哦。”祁扬应了声。
他找了空椅子坐下,坐得离裴贤很远,坐下之后就仿佛被定格了似的,半晌不动一下。
“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你。”裴贤沉了沉气,把事实缓缓说:“之前你告诉我订好了机票要走,潭州那边还有事情要忙;那天电话里你又说你很忙,没空跟我见面,叫我等着,你在禹城忙什么?”
祁扬早知道谎言得有被戳破的那天,尤其是当谎越撒越多的时候,几乎四处都是破绽。但是裴贤真的就坐在他不远处这样问话的场景,他没有想过。
“……”祁扬不说话,微微朝裴贤那边的反方向偏了偏头。
“忙着当证人?”裴贤说,他顿了顿,忍不住说:“祁扬,你对我说的话十句里能有一句是真话吗?”
他办公室内很安静,这片门口经过的人也少。空气一安静下来就是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了,落在两人耳朵里,窗外的叶子簌簌抖动的声音都显得吵闹。
“有啊。”祁扬看向裴贤,在后者的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不自在地又移开眼,“那天我说劝你别再在我身上花心思,叫你去找下一个,这都是真话。”
外面能起一点风很是难得,他话音落下后,树叶上开始一滴两滴,接收到稀稀拉拉落下的雨滴,不过两分钟时间,窗外的小雨敲打树叶与地面声音变得密集。
雨滴三三两两斜吹到外边的玻璃上,顺着往下落,轨迹一如来时在裴贤车窗上看到的那般扭曲,依旧像痛苦极了的人脸上爬满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