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得好吗?”段朗问。
祁扬还以为他会由此问起自己的父亲,他细微察觉到段朗对他这个人似乎还挺好奇的,对他本人的好奇甚至超过了对他经历的好奇。
他点点头,思考了一下,“还可以?我一直在自学国内高考的课程,最后学了个不怎么感兴趣的数学。”
段朗接着就问:“考了多少?”
祁扬说:“六百八。”
段朗眼睛亮了一下,坐得都板正了起来,他发出了自祁扬进门后第一声发自内心的笑,摇摇头说:“不可思议,这谁能想到。”
他将剩余的一点烟一口吸完,然后摁灭在崭新的烟灰缸里。
段朗笑起来,想起什么似的说:“奇了怪了,你大学学数学,毕业怎么跑致清当英语老师去了?”
“英语也不能白学啊。”祁扬看了他一眼,“数学太烦了,毕业之后再看一眼都嫌烦。”
他看得出,段朗对他挺了解的。
包括刚才,他刚从警局出来,就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约他见面,说知道他跟警方联络上了,有些话要跟他当面聊。
“我就不怎么样了。在加州那边读了两年,后来家里出事,交不上学费,就回来了。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在干什么。”段朗很快又重新点上一支烟。
“修车?”祁扬问。
段朗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烟被迅速点着,橘红色的点点火光再次亮起,他惊讶:“这你能看出来?还是遇到过我?”
祁扬提醒他:“手上有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