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扬讨厌雨,讨厌到一下大雨就不愿意出门,最近好像是对雨烦透了,连酒吧都关门歇业好些天。
人跟钱总是没仇的,饶是祁扬不缺钱,也很少任性到为了心情不管生意。
季嘉泽想不出原因,只能根据自己对祁扬的了解猜个大概——
他觉得祁扬可能确实是不缺钱到了一种地步,所以也可以大肆地为心情而任性到这种地步。
“是吗?”祁扬脑子里想着事,礼貌性地分出一根神经答他的话:“天气预报可别骗我。”
季嘉泽见他答话,立刻装作随意地借机询问:“雨停了陪我出去玩几天吧?我们寝室还有隔壁寝几个,都是熟人,准备去南山那边露营烧烤,我也有点想去,他们都有伴,就我是一个人。”
“……”
祁扬咬了一下筷子头,抬眼看他,心说这小男生没疯吧。
祁扬有一双好像能轻易洞悉人的灵魂、却又防御性十足,不允许任何人窥探到他眼底的眼睛,他瞳仁很黑,一眼看去像戴了黑色的美瞳那样,季嘉泽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感叹一句,为什么一个这样爱玩的人会有一双像小孩一样天真又诚挚的眼睛。
好像自己的一切拐弯抹角,一切装模作样,不是被祁扬比他多活的那七年阅历戳穿的,而是被这双孩童般干净的眼睛直接看破的。
简单的几秒对视,让季嘉泽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他刚要慌不择路地为自己辩解,但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祁扬笑道:“哎呀,大好的机会跟同龄人一起撒欢,带着我个走两步骨头就响三声的拖累干什么?我可不去锻炼身体啊,太累人了。”
“……”摆明了的拒绝。
被拒绝的人还无从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