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听得犯困,打着哈欠让他别说了。
“医生说你还得继续住院,论文的事先别急,我跟导师说了,不会耽误你答辩的。”
沈叙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他抬手,段知淮很快将脸凑近给他摸住。
“要不要上来一起睡?感觉你好累啊。”
段知淮笑着蹭了蹭他的掌心。
“好。”
狭窄的病床挤下两个人,便只能有相拥入眠这个动作了,沈叙很快就睡着了,段知淮将他抱在怀里,发觉沈叙好像又瘦了些,骨头都有些硌人,等他出院了,还是得让阿姨多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虽是像个陀螺似的转了很多天,但段知淮还是感到异常清醒。
不把段晋泽安全送到他在新西兰安排的房产里,他总觉得心难安。
段晋泽被列为失信名单的消息是在凌晨传到他手上的,发觉段知淮的手段比他更胜一筹后,段晋泽气急攻心,咳出一口淋漓的鲜血。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走?”
段知淮高大的身影站在病床边,他面色冷酷,宛如毫无感情的审判长。
段晋泽已然被折腾得面色苍白,心里此刻的痛苦让他反复陷入煎熬和质疑。
“你就这么恨我吗?我就算千不对万不对,我都是你的父亲,从小到大,不曾亏待过你……”
段知淮已经不想和他争辩无数次被拿着显摆过后,被晾在原地的无措,以及屡次被缺席的重大时刻,和无尽的专制教育。
这些在段晋泽动手打吴织的那一刻起,都变得很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