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序靠坐在床上,大约这段被软禁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整个人迅速衰颓了下去,只剩下一层老皮包着骨头,枯瘦的双手搭在身前,勉强维持几分曾经的威严。
秦澈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随意坐下,恭敬道:“太爷爷。”
他是秦家最不起眼的外戚之一,几乎没有单独面对过秦老爷子,逢年过节也是夹在众人之间向老祖宗问好,如果不是秦靖川格外维护,秦淮序大概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一号人存在。
秦淮序盯着他,浑黄的眼睛里透着冷:“我现在不便见客。”
“您不用受累,听我说就行。”秦澈说道,“秦正业有私生子的事您应该知道吧。”
秦淮序仍然是满脸抗拒的态度:“正业没有结婚,死前不曾留下一儿半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没关系,”秦澈紧紧盯着那张鹤发鸡皮的苍老面孔,“我的父亲是秦瀚德。”
秦淮序神情微动,当年知道有孩子留下时,他们本想除之而后快,但当时事情已经闹大,在族内无论如何交代不过去,便捏着鼻子将秦澈领回了秦家。
几乎是每一户收养秦澈的人家都被秦淮序使过绊子,总不得善终,秦澈因此四处飘零,大约哪天就要被卖到什么地方,给人当了宠儿。
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的是,秦靖川竟然会阴差阳错把这个孩子领走。不光领走了,还养到这么大,付出了十足的真心。
以至于秦淮序后来每一次看到秦澈,都恨不能掐死他。
区区一个小玩意儿,现在都能当面威胁起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