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嘉宾都到齐,那炉子才烧到了时候,两个打着赤膊的徒弟上前将窑门撬开,拉出窑车,车上一层一层的尽是白胎黑釉的瓷器,釉面如镜面,映着炉膛里的火色。
人群中发出赞叹声,不知道谁先带头开始鼓掌。杨师傅的神情总算放松了些,但依旧没个笑模样,他直起腰杆道:“你们就是来录节目的?”
嘉宾开始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从资历最老的开始,到秦澈结束,六七个人像唱堂会似的。杨师傅一个人管不过来这么多,便安排给徒弟去带,随便点了到得最早的那两个:“你俩跟我来。”
被领到练泥的房间后,秦澈也开始嘀咕了:“怎么一来就要干活啊。”
练泥是要用木槌反复捶打泥胚,将里面的空气排净,防止后续烧制过程出现气泡,算是最苦最累的活。两人各拿了一个木槌,海尔兄弟似的并排对着泥料,颇有些滑稽。
秦澈在家里抹布都没拿过,也只能接受现实,叹了口气道:“怎么说,咱俩一人一下?”
季恒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谁跟你一人一下?”
秦澈正要发火,就见他举着木槌,捣蒜一样舂了几下,等跟拍把镜头录好,直接撂下工具走人了。
他把人叫住:“你去哪儿?”
季恒忙着往掌心涂护手霜:“回去睡觉啊,不然真傻干?我是来录节目的,又不是卖给他当徒弟了。”
秦澈虽然也生气,但不用跟季恒一块干活,心里反而舒坦些。他认命地拿起木槌,舂得手臂发酸,那老头过来看了眼,也没问为什么少了个人,只丢下一句评价:“还不行,大小伙子怎么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秦澈舂得想哭了,一边吸鼻子忍着一边干活,圆润的鼻头不知出了几层汗,喘得脸颊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