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靖川也才十一岁,是秦家本家的大少爷,去哪里都风光霁月受人簇拥。那天搏击课结束,父母带他去参加一个外戚孩子的抓周礼,秦靖川满脸不情愿,也不好奇,不愿把时间花在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婴儿身上。
说是孩子抓周,其实不过是秦家人组织聚会的借口。秦澈父亲在家中的地位并不高,忙着携妻子拜见长辈和同族,刚满一岁的小秦澈独自趴在铺了白布的宽大桌面上,又冷又饿,被冻得哇哇大哭。
还是其他同门女眷注意到,将孩子抱起来哄慰,组织张罗抓周的器具。秦靖川到场时就看到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屁孩,明明手脚都那么软,却有本事攥着拳头干嚎,嗓子都喊哑了。
抱着他的女眷没有别的法子,胡乱哄道:“不哭了不哭了,要给大少爷看笑话喽……”
小秦澈泪眼婆娑地看过来,竟真的止住了哭泣,朝秦靖川张开了藕节似的小手。
当即就有人玩笑说,这孩子灵性着呢,一眼就能看出这家里谁最有能耐。
大家这才逐渐聚拢过来,围着秦靖川说话,小秦澈被放回桌面上,看着一堆好物件挑花了眼。
秦靖川伸手撑着桌沿,谁的话都不理,有点好奇这个小东西会抓什么。
小秦澈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挑了一圈,在桌面上爬起来,路过哪里,哪里就响起一阵议论:
“法槌好,以后当大法官。”
“肩章也不错,秦家子孙哪个没去部队历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