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一定一定。”
快退休的中老年人之间,聊天的一大部分话题都是子女,商业互吹结束,老李转头对于磐说:“额,你自己转转,或者先回家吧,我们打拳了。”
于磐到底是服务行业的,知道怎么讨人欢心:“不急嘛,我给你们拍几个视频。”
两段拳打下来,于磐把特写和远景全拍好了,剪吧剪吧都能做小区八段锦队伍的宣传片了。
几个阿姨围在一块端着摄像机看,都满意得不得了,让老李快点把照片视频都发给她们,交口称赞着:
“真好,你这大儿子。”
“好不容易回国还陪着你来晨练,孝顺。”
满足了老李的虚荣心,他头一次微笑着看于磐:“害,一般般吧。”
那一瞬间于磐觉得,自己或许奢望得有点多,但既然老李把这沉甸甸的帽子递过来,他就先稳稳地戴好了,就算是假意,也知足了。
微信上采菊问怎么还没到家,于磐喜笑颜开地叫老李:“爸!我妈喊回家呢。”
一路上爷俩并排走,清晨的空气里,除了汽笛跟鸟叫,只有死一般的沉默,于磐心里不住地反思:刚才有没有哪句话说错了。
到了电梯里不得不面对面,老李一直端详他,他紧张得使劲舔嘴唇。
李安国突然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地:“哼哼。”
像得了赦免令,于磐也哈哈笑起来,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幸福,这些天的那些拘谨、局促,一下全都舒展开了。
电梯门开了,老李大手拍在他背上,像惩罚不守纪律的学生:“混蛋,笑什么笑?让你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