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气得戴上墨镜,趴着再也不理他了。
于磐的浴袍被人解开, 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就这么晾在那了。
他咳嗽了两声, 下最后通牒道:“你到底干嘛?”
“讨厌你。”小李闷闷地说话,手往后扒拉。
于磐顺势把他胳膊拽起来, 毫不留情地挠他痒痒:“嗯?说不说喔?”
这个比什么酷刑都好使, 李朝闻立刻没了骨气:“啊哈哈!我说!我说!”他笑得弯成了大虾, 手胡乱扑腾也挡不住被挠。
“他们,他们说你腿毛弯的,说你腹肌不对称, 还说你——”
没说完于磐就明白, 这是又吃飞醋了,他趁李朝闻还在笑, 把人打横抱起来,大跨步走回房间。
被洗净沙子、陷进雪白床垫里那一刻, 李朝闻想:好像几小时前刚这样过,在度假酒店不是为了躺平休息吗?怎么好像,更累了…
再这样一天他可受不住,翌日一早,李朝闻就主动提出,要去城堡玩。
辛特拉有数不清的城堡、离宫,可谓是浪漫主义的荟萃之地,他俩千挑万选了雷加莱拉庄园,看起来最出片,不仅能收集vlog素材,还能顺便拍个便携音响的软广。
今天葡萄牙的太阳罢工了,漫天的乌云,跟庄园里复古到有点阴森的配色,可谓是天造地设的相配。
行走在蜿蜒小径,树影投下模糊的阴翳,旅人们寂静得能听见鸟啼。
“感觉在这里放音乐,好像气氛不太合适。”
李朝闻把他抱了半天的便携音响,塞进于磐背上的包里。
雷加莱拉宫建筑不大,但雕饰异常精美,几根尖顶直插云天,有如茂密的杉树丛;它珍珠白的理石,被岁月熬得苍老发黑,像伦勃朗的油画,沧桑而不沉重,从中能一窥曾经的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