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小李跟toas聊得神经兴奋,又不想直接说很贫民窟的样子,便委婉道:“好适合拍文艺片。”
于磐长久地垂眸:“哎,其实还蛮像高雄的。”
老家在高雄,阿嬷在高雄,他父母的坟墓也在高雄。
李朝闻原本心情高涨,就差在街头高声唱歌了,于磐这一叹气,他心里被软绵绵的针刺痛了一下,一时有些失语。
于磐问他,干嘛不敢讲话?
“你真的再也不回去了吗?”李朝闻目光如炬。
于磐双手交叉在胸前,无奈地笑了,想到高雄,他最浓烈的情感只有近乡情怯,但“我还没做好准备”之类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徘徊半刻,他模棱两可道:“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玩。”
是“旅游”,不是“回家”,他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其实小李挺想的,去看看他长大的街道,他的破碎、痛苦和畸形的幸福,他与台南未曾谋面,却因为于磐这个人,而产生了血浓于水的奇妙连结。
他和他之间属于暧昧情人的、小心翼翼的面具正在逐渐蜕壳,留下的应该是亲人和爱人之间的体察,跟坦诚。
“那我,其实想去的。”李朝闻说。
黄昏如梦飘逝,里斯本的夜幕迟迟不肯闭眼睡去。
于磐望着夕阳道:“好啊,我们会去的。”
辛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