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为了纪念达·伽马凯旋而建的,现在这位航海家长眠在这里。”
对面的摄影师小李放下机器:“等等,达伽马的墓在这?”
“是啊。”
“那我们去排队吧!”李朝闻俏皮地吐吐舌头:“我爸还说要给他献花呢。”
他俩走进队伍的铁栏杆,于磐接到了来自台湾的电话。
“阿嬷。”他咧开嘴傻笑,大声打着招呼。
“哦,这个是…是昨天刚刚买的啦。”于磐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花衬衫,阿嬷早就说年轻人该穿新鲜的颜色,他从没听过。
“你怎么啦?”
他注意到阿嬷穿着蓝白条纹的衣服,背景是一片很现代的白墙,她不在老家的宅子,在台北的医院。
于磐的心唰地悬起来。
“肺不好喔?”
她的肺一直有肺气肿,现在八十岁了,每况愈下是可以预见的事。
李朝闻看他忧心忡忡地挤着眼角,想牵个手,又怕镜头能照到,还没触到就要缩回去,于磐看在眼里,立马换了个角度拿手机,捏紧爱人的掌心。
阿嬷说话含糊不清,但大概就是要他回来见最后一面的意思。
于磐无力地吐气道:“哎呀不要这么说啦!”
其实于磐早在离开的时候就想过,唯一能让他回到台湾的事情,恐怕就是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