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码头出发时, 他走在两排游艇中间的木栈桥上,还摘了手套拍星星点点的船灯, 说穿上防寒服,在挪威比在德国都暖和,一点都不怕风。
风倒是不硬,但海上的冷沁人心脾,从皮肤一点点侵入到骨髓,整个人都有种失温的感觉。
于磐有点后悔,来挪威这几天小宝一直感冒,他不该坚持来观鲸的。
他喊船员要了个救生衣:“把这个套上喔?”
小李无奈:你看我能套上吗?
这船小得令人发指,人们必须贴着坐,恰好小李前后座的意大利阿姨和埃及大哥,都有点太胖,挤得他呼吸都困难,端摄影机不可能,套救生衣更不可能。
于磐抱歉地笑笑,他接过摄像机:“那我来拍吧!你好好看鲸鱼!”
船划了好远好远,除了轻声的谈话,周遭只有船底破开着水流的沙沙声,小李又冷又困倦,刘海凌乱地贴在头皮上,心想要不是于磐,他才不会来受这个罪。
突然,海平面上,一声扑通的水花打破了沉寂。
“where is it?”人们兴奋地探头探脑,找寻鲸鱼的踪迹。
“hear that?{听到了吗?}”讲解员微笑着说,水面很平静,你们可以听见鲸鱼的呼吸。
“诶那是不是鱼鳍?”
远处三个并排的、泛着水光的黑色尖角。
李朝闻话音刚落,鲸鱼一齐从水中跃起,弯着脊背翻入海中,腾飞的尾巴卷动着浪花,让海水喜悦地翻涌着,给它们载歌载舞,一同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