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累得有点昼夜颠倒了。
第三天上午,他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在冰岛的某间旅馆里。
可是视野逐渐对焦,他看到死气沉沉的棕窗帘、地毯上堆满的衣服、在维也纳买的莫扎特唱片,一一确认了,这里是慕尼黑,他宿舍。
李朝闻瞬间泄了气,死鱼一样倒回床上。
天花板可真白啊,李朝闻睁大眼睛盯着它看。他昨晚睡前因为失恋,偷偷哭了一次,现在的目标,是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算胜利。
可这就像“不要想粉红大象”的心理实验。
不要想于磐!
于磐迷人的笑容浮现在他眼前。
不要想于磐!
于磐喉结的触感还记忆犹新。
不要想于磐!
于磐的味道隐约飘忽地袭来。
李朝闻把头蒙进被子里,他抓狂了:好后悔把冷帽还给了于磐,不然现在还能吸两口。
得干点别的!
他懒得下床,就跪在床尾,伸长胳膊把桌上的电脑够了过来,点开费里尼的《大路》。
片头字幕还没放完,他就又走神了:
啊!这个死男人!竟然只回了个“ok”就没有下文了!他根本都不在乎我,我还想他干嘛?
李朝闻又急又气地,光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最后干脆拉开门跑到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