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把黑色冷帽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拍了拍,然后郑重地、深情地,戴回于磐头上。
戴好后还整理了一下,很满意地笑了。
于磐死死盯着他,仿佛铜墙铁壁终于崩塌,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和不甘。
李朝闻再看一眼,肯定就不忍心走了。
“哥哥,你别进去了吧。”
“好。”
李朝闻逃也似的下车,把箱子从后备箱拽出来,挥手说拜拜,他跑得太快,被台阶绊了个踉跄,好在没摔倒。
他直接冲进机场大门。
雷克雅未克机场的扶梯很长,小李站上去,好不容易把紊乱的呼吸调整好。
于磐会不会追进来呢?他想。
如果他追进来,那我们就不分开了,以后的事情也许能商量着来。
对啊,就算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也不一定非要斩断情丝才能回归正轨,没必要这么决绝,没必要这么狠心吧。
李朝闻想好了,他决定回头。
没有。
他没有进来。
于磐傻坐在车里,抽着烟,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如同心脏被人塞满了蜜,又尽数抽干了。
良久后,他才木然将车驶出停车场。
车行驶在望不到尽头的高速路上,他不经意瞥了眼副驾驶,空荡荡的,他不再习惯这种空寂,曾经毫无波澜的生活,早就被李朝闻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