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冰川上,于磐按得气喘吁吁,他看李朝闻还在发呆,大吼道:“快啊,拿除颤仪!四分钟!”
心脏骤停的黄金抢救时间是四分钟。
吉普车奔驰而来,擦着摩托的边急停,大胡子教练飞快地跳下来。
“有除颤仪吗?”小李晕头转向,跟冰岛人说了中文,他赶紧改口:“aed we have it?{aed,咱有吗?}”
“yeah i’ fdg! {是的我正在找呢。}”教练疯狂地翻后备箱,把碍事的折叠帐篷整个拽出来,撇在雪地上,在一堆登山杖下面,找到了红色的急救包。
“take off his clothes!{把他衣服脱下来!}”于磐对arika说。
教练也受过急救训练,麻利地把右锁骨、左胸下,两个电极贴好,小李配合着把插头插上,aed里传来声音:“preparg to shock {准备除颤}”
所有人离开他的身体,屏住呼吸。
“滴滴滴” 除颤仪的提示音缭绕着雪山,于磐愁眉紧锁,死死盯着机器播报。
“shock delivered pae for o utes {除颤完成,机器暂停两分钟}”
于磐深吸一口气,继续按老人的胸骨中央,这种深度的按压很费力气,他喘得嘴边白汽像烟囱冒烟。
“re-analyzg no shock advised ntue cpr {重新评估,无需除颤,继续复苏}”
有希望。
于磐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甚至还能越摁越快,李朝闻本想替他一会,但看他满眼的红血丝,透出一种可怕的执着,便又默默放下了双手。
两分钟像一辈子那么漫长,心跳回来了。
joseph虚弱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