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磐像被家长逼着照相的小孩,不情不愿地站过去,双手插在裤兜里。
“换个姿势。”
于磐举起一只剪刀手,很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李朝闻量他也摆不出什么别的动作,便就此作罢。
他低头查看照片,才发现于磐身上的这件黑羽绒服也是66°north,并且和他身上穿的红色,是同款。
好你个于磐。
“你……”小李笑容满面地抬眸,准备兴师问罪,可开口就觉得难措辞。
算了,羽绒服就这么几个款式,人也不一定是故意的。
他改了说法:“你……闭眼睛了再拍两张。”
于磐无奈,指指教堂:“这个点只停二十分钟喔。”
“噢。”
他们绕到黑教堂后面,看见一块墓地。
跟德国的公墓比起来,冰岛的墓碑要随意许多,前者往往是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加上花团锦簇的装饰,而后者只有一个简单的木头十字架,或者奇形怪状的石头,甚至还挂着橙红色的彩灯。
寥廓的草地里,它们三两成群地做着伴,边上围起一根白绳,权当栅栏用。
“哇,这墓地哪怕把我扔这过夜,我都不怕。”李朝闻说。
“哼,那你得冻死。”于磐怼他。
“我是说一点都不阴森!”李朝闻好想抬手打于磐。
于磐会心一笑,他引用米兰昆德拉的话,说墓地像花园,仿佛众亡魂在举办儿童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