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鸳观察着每一个陌生人。

也有和他一样单独出行的,但这些人或戴耳机闭目养神,或和人电话,再有盯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的。

连鸳想,闭目养神的那样闲适,一定生活很安定。

再对比其他人。

他没有可以联系的人,没有可聊天的对象,这个世界空旷的像只有他一个。

怀着这样巨大的孤独和即将重新开始的茫然,连鸳看到隔着好几排座位和他面对面坐着的一个人。

那人好像在看他,好像又不是,他低下了头。

连鸳看不清楚他的脸。

对方戴着口罩和墨镜,看身形很高大,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像刻意隐藏行踪的明星之类。

连鸳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对方身形很熟悉。

不过孟放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孟放应当在公司,他上午一般会很忙。

连鸳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抬头看向连鸳,墨镜后的眼睛黑而深,似乎蕴藏着无数的情绪。

似乎一瞬间要暴起,又似乎很委屈。

他发信息:[在干什么?]

连鸳心头一提,几秒钟后回复:[睡觉]。

自从出院后他一直入睡困难,这孟放知道,其他时候孟放会插入他的生活,但睡觉的时候不会。

孟放:[忽然很想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连鸳想了想,认真回复:[多吃点饭,你最近看着有些瘦]。

孟放:[好,你也多吃点,你更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