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脸蒙在孟放的手心里哭,后来伏在他肩膀上,再后来趴在孟放的胸口。
眼泪怎么都刹不住。
从很小声到几乎算得上孩子一样嚎啕。
很多难过、愤懑的事。
那些事他原本以为过去了,但其实从来没有过去。
他日夜后悔当初不曾质问过养父母为什么偏心,哪怕早早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也好,也后悔不曾在他们从国外打电话时狠狠羞辱回去。
后悔没有给肖圆几巴掌,或者告诉肖家父母是肖圆一直黏着他。
还有那些捕风捉影的邻居们。
那些人他从小就认识,受他们请托给他们孩子补过课,遇到谁买菜买东西拎不动也会帮忙提上去。
他们怎么那么坏,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种面目。
连鸳想不通。
但其实道理很简单,那些人最开始觉得他有出息人又礼貌,父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会对他和气。
可再怎么,心底还是堆积着无数的嫉妒,不单嫉妒他,更嫉妒他养父母。
那些攻击和鄙夷其实大部分是冲着他为人高傲的养父母去的。
比起后来被送到矫正学校的经历,连鸳更在乎从小长的地方那些人的鄙夷和疏远。
但他还是不习惯和人诉苦,就一直闷头哭。
再忍不住也只是嚷了几个字,比如扔我东西,偏心之类,是孟放仔细的问,连鸳这才会说两句。
孟放便也跟着他说,这个人太糟糕,那个人纯粹就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