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鸳看着墓碑轻轻笑了一声,后来实在忍不住,笑的满地打滚。

他手被绑在背后,身形扭曲。

想起雪地上画的那个笑脸,想起窗外飞过的鸟……

章有义被吓了一跳。

他的小弟们都躲在废弃的守墓人的房间取暖,这一片空荡荡只有连鸳的笑,感觉像鬼上身,让人寒毛直竖。

最后恨恨的踹了连鸳两脚,就要离开。

连鸳叫住他:“跑什么啊,不是想知道你哥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

他很羡慕章有仁。

虽然章有仁的一切乱糟糟的,但亲人惦记着他,死死惦记着,这让人羡慕,连带着看章有义也顺眼起来。

章有义当然知道他哥怎么死的,有目击证人,他哥是为了保护连鸳不被欺负才死的。

他哥在时,他嫌弃他是个变态。

不在了之后,记忆里却是从小到大会牵着他手,会塞糖给他,会塞零花钱给他的哥哥。

哪怕连鸳说一句对不起,这个男嫂子他也认。

可连鸳太猖狂了。

后来还跑了。

章有义耿耿于怀,怨气和仇恨积累到今天,已经无法排解。

如果不是杀人犯法,如果不是杀人确实很可怕,想想都打怵,他很想学古代的绿林好汉,直接将连鸳的脑袋献给他哥赔罪。

连鸳说了真相的后果是又被踹了两脚。

章有义气急败坏:“我哥都死了你还污蔑他!他是为你死的!什么和治疗师在一起,什么斯德什么殉情,你脑子坏了吧!”

黑乎乎的坟地,这下就剩连鸳一个了。

他冷静了点,缩起来,蹭了又蹭,终于把脑袋蹭进羽绒服的帽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