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记得章有仁长什么样。
瘦瘦高高,比他大几岁,很斯文,面善。
见到章有仁是晚上。
那天上午养父母说要在外面吃中饭,会有人开车去接他,让他根据车牌号上车就行了。
连鸳受宠若惊。
距离他在肖家父母面前公开出柜有段日子,他不被待见很久了,出去也到处是奇异且鄙夷的眼神。
家里则完全把他当隐形人,碗筷都是分开的,像他是什么传染病人。
也就最近养兄回来,气氛热闹了很多。
虽然这热闹很明显将他排除在外,但连鸳还是松了口气。
重新洗了脸,踌躇了一会儿又换上更得体的衣服,还在镜子前练习了一下表情,免得太僵硬不讨喜。
在家里没人和他说话。
他感觉嗓子怪怪的,脸色也怪怪的,反正很难看。
连鸳上了车,车里已经有两个男人,一个在驾驶位,一个在后座。
都是年轻人。
驾驶位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他,眼神很奇怪,也让人有些不舒服。
连鸳猜测他是个变态的事司机也知道,移开眼去看窗外。
后来又上来一个人,连鸳被夹在后座的中间,这让人很不舒服,想换到没人坐的副驾驶,想想又算了。
或许因为司机的眼神,或许他忍受不舒服已经成为了本能。
车开离了连鸳所在的城市,一直到晚上,到了一个偏僻且戒备森严的建筑,门头白底黑痕的四个大字:“矫正学校”。
连鸳知道矫正的什么,矫正他这种喜欢同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