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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君摇头晃脑吃完了一顿美餐,照例对女佣赞美:“谢谢你。”

他道谢的语气和疼痛时也没什么差距,都是一样平和。

仿若一切都没发生,刚刚的意外或是折辱,成了无知无觉的泡沫,转瞬消失。

娜娜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她动了动唇,又弯下腰,摸着他的胳膊,带着迟疑询问:“不疼吗?”

谢昭君抬眼,对上女佣秀美的脸,想了想,“有一点。”

“但是,可以忍受。”

可以忍受的疼就不是疼了。福利院里磕磕碰碰也是常事,也不至于一点创伤就跑到医院里,又或者去告状。

忍耐是每个福利院的孩子精通的学问。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顾冶。

顾冶……是个例外。

谢昭君都快忘了他长成什么样子了。

太久没见,脑袋主动为他格式化去渐渐遥远的记忆。

傍晚时,淤青发紫,显出一些狰狞的前兆。

女佣找来药箱,给他喷了点药剂。

药剂有股怪异的味道,嗅起来像消毒水味。谢昭君的胳膊四周都涂了药剂,等待明天,或者后天伤痕消失。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谢昭君用书消遣时光,然而女佣不允许他过度使用胳膊,于是只好作罢。

睡觉也不怎么能睡得着,夏天实在太闷,即便是开了空调,窗外也吵,于是只好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