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肯定是不回了,他一个小孩子没地方去,饿着肚子在街头流浪。

他坐在公园角落的台阶上,肚子一直在响。

公园前面的广场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他今晚又要在公园里待一夜。

最狼狈的时刻,讨厌鬼又出现了。

他站在亮着光的灯下,白净好看,和陆遇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遇幼小的自尊心被刺痛了,瞪着他,仿佛只要他敢靠近就和他打架。

讨厌鬼还是走近了,坐在他旁边,从口袋掏出一包饼干,撕开吃了一片。

……陆遇偷偷咽了咽口水。

他递给陆遇一片。

陆遇没理。

他只好自己吃完,又拆了一包。

陆遇换了个地方。

他又坐过来,在陆遇旁边吃东西,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

半晌,终于再次请陆遇吃饼干。

陆遇矜持地拿了一块。

他吃了别人好几包饼干,很丢脸,更丢脸的是——

容骜轻声问他怎么了。

陆遇突然就委屈了起来,鼻子一酸,扑在他怀里哭。

……陆遇现在想起来已经尴尬地脚抓床。

他为什么总在容骜面前这么丢人。

初一就认识了他那两个哥哥。

当时不认识邱一鼎,只知道他家很有钱,每天高调得像二百五一样,呼朋引伴。

有一次,邱一鼎被高年级堵着要钱。

陆遇看不下去,撞着胆子摔了酒瓶威胁他们,如果他们没有被吓到,就打算拿玻璃碎片划自己胳膊。

幸好那几个以为他是个不要命的,放开了邱一鼎。

邱一鼎以后看他就像看英雄,天天带着人跟在他屁股后面。

但陆遇知道,如果他们有一天发现自己没那么厉害,就会离开自己,到时候他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可能是生病一直在乱想,陆遇伤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