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很多爱而不得因此入魇的病人,他们经历过一些变故后有的人会选择性遗忘他觉得极为痛苦的事情,或者变得痴傻呆笨,但是像顾先生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把自己代入成被你爱着的那一方,并深深爱着你,由此营造出你们两情相悦的假象。”

陈岁舟沉默着久久说不出话,没人比他更明白医生所说的‘被你爱着的那一方’到底指的是谁。

顾随今想的竟然是代替沈璟山吗?

或者说他把自己代入沈璟山的角色,想成为沈璟山得到自己给予的沈璟山的全部的爱。

陈岁舟的目光甚至不敢落到病床上眼睛灼热地盯着自己看的那个人身上。

他何德何能配得上顾随今这一腔深情?

在场的顾父顾母还有关信自然也听到了一医生的话。

要不是顾父扶着她,顾母已经忍不住跌倒在地了,手捂住嘴巴轻轻啜泣。

“爸、妈。”顾随今不大高兴地喊人,眼睛恨不得黏在陈岁舟身上。

与之前克制隐忍完全不同,他现在的眼神赤裸裸的且毫不掩饰带着占有欲,恨不得将人拆腹入骨。

他没忘记舟舟生自己气爸妈可没少力,要不是他妈对舟舟有意见,舟舟也不会不理自己这么久。

顾随今目光最后落到关信身上,眉头不自觉微微一蹙,“关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老师,我……”猝不及防被点名,关信抬头,无措地看向病床上的顾随今,只觉得病床上的人目光似利剑直直射向自己。

“你为了救他受伤,关老师担心你,所以一定要守着你等你醒来。”陈岁舟帮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