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唐闭了闭眼,心一狠,哐当关上了门。
锦市的冬天格外冷冽,刀片似的冷风刮到脸上,越吹越让人心凉。
许唐呼出一口白气,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逛。
圣诞刚过,又要迎元旦,街道两边的不少商铺已经布置得格外喜庆,来往的人脸上也洋溢着不同的幸福感,唯独自己愁眉苦脸,头发扎眼的,简直格格不入。
在不知道第几次扒拉被风吹得活蹦乱跳的头发后,许唐开始在街道两侧红红绿绿的招牌中寻找理发店的身影。
鉴于自己对发型的要求只是不要扎眼睛,实在没有挑tony老师的必要,许唐就丝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看到的第一家理发店。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播放的歌曲也以慢调为主,许唐刚坐上理发椅就开始昏昏欲睡,连带着耳边其他人的交谈声也变得模糊起来。
直到——
“不是说好了明天就能到吗,怎么突然又得等到元旦之后了?你的意思是这年让我自己过?那我们还谈什么恋爱,分手不就得了?”
急切的质问声打破店里的宁静,也震得神游天外的许唐突然打了个机灵,好在理发师的手足够稳当,保住了他圆润的后脑勺,以及上面细软的发茬。
有瓜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吃,许唐坐正身子,借着镜子偷偷看了眼打电话的女孩。
女孩顶着一头麻花似的热烫杠,眉头紧皱着,配合着头顶的加热器,看着像是整个人都被气得红温冒烟了。
许唐猜,电话那头应该没说什么好话,以至于现在女孩的怒火都快要烧到他这边来了。
电话很快挂断,女孩转头问缩在角落的理发师:“我不想烫了,这玩意儿能不能提前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