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雁和沐宴辞的第三次再遇,是在她刚满十八岁后。那会的她不愿再待在父亲已经二婚的新家庭里,毅然提出搬家独居的请求,在公寓楼住了一周。
两人碰面恰好是彭雁准备外出前往医院例行体检,结果不小心病发晕倒在走廊的时候。彭雁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还疑惑自己怎么改变了装修风格,直到沐宴辞推开房门解释情况,她才知道对方是新搬进来的邻居。
沐宴辞其实第一眼就认出彭雁,他还是蓄意搬迁到她的隔壁,但他没有选择相认,大概是近乡情怯,反而畏缩起来,隐瞒自己的身份和彭雁相处。
彭雁尽管无法辨认出当时的沐宴辞就是和她有过约定的哥哥,但她却莫名地对对方有种亲切感,在长期的相处中,她对对方逐渐萌生好感,最后还是在交往后的第一年,翻找到熟悉的围巾才知道沐宴辞的身份。
在彭雁的追问下,沐宴辞只能讲出实情,提到何时爱慕她,对方回答是在刚搬家不久的第二个月,他的父母过来公寓找他,要求他回去继承家业,因为继母的儿子死于车祸,继母无法再孕,集团急需继承人。
那会沐宴辞反对,沐父严厉斥责沐宴辞不孝顺,继母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导致沐父怒骂沐宴辞及其生母,沐宴辞生母曾请求过沐宴辞不要让沐父难堪,希望父子俩人好好相处,她曾经生活在父母关系不和的家庭,所以希望自己的家庭能和谐,哪怕只是表面。
因为母亲的要求,沐宴辞只能忍气吞声,才在彭雁五岁生日那日企图自杀。
“宴辞哥曾经被你伤到心,一时想不开的时候,你在哪?你是父亲,但你有提供情绪价值吗?物资保障?宴辞哥不也在工作后每月转账了吗?以前不懂得珍惜,现在说的好听,放下自尊恳求,实际需要的不过就是工具人。
宴辞哥不会受你们摆布,赡养费会给,但怕以后没人养老,怕没人继承,就自己去找继承者,没人会惯着你们。
你所谓的家人仅靠血脉相连,没有半分感情,宴辞哥的家人不只有你,施舍的亲情没人要。宴辞哥脾气好,但不代表我就可以容忍,你们这追到人家家门来的行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催债呢,你们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