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亲不耐烦咂舌,话里话外都在怪罪彭雁和他的前妻,仿佛自己什么错也没有。彭雁不想听对方说废话,蹙眉询问当时她是怎么回到家的。
“还能怎么回,敲门呗?不过你也真行,搬家后都没出过家门,第一次离家出走竟然还能记住路。”
她不可能认路,而且那时候特别孤僻,经历过父母的冷眼相待后,更不爱和大人说话,就连同龄人也近而远之,那就是有人带她回来的,会不会和消失在她记忆里的那个人有关。
彭雁走神期间,亲生父亲还在絮絮叨叨埋怨,她听得耳鸣,索性也不想再待下去,起身说要离开。
“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啊,去看医生了吗?”
背过身的刹那,身后响起亲生父亲疑似关怀的话语。彭雁转头,瞧见对方那毫无关心的眼神,原本还说出仅剩一年寿命的内容戛然而止,敛眸询问对方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话音刚落,男人目光有一瞬心虚移开。彭雁发觉异样,唇瓣翕动,仿佛猜到了真相。
“……我只有一年的寿命了,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其实彭雁早有预感,双亲离婚吵架的大半原由都是因为她,而且每次争吵完后,亲生母亲都用看外来者的表情紧盯她,她也曾在夜里听到对方的啜泣声,逼问男人到底彭雁是对方和谁的私生女,长相没有一点遗传她,反而和男人有一两分相似。
女人从来不肯施舍彭雁半分关怀,十月怀胎难产生下的孩子,正常母亲不至于这么对待孩子,除非孩子并非自愿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