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璐说出堵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事终于能喘口气了,她只一个劲地哭,王文君长叹一声:“为什么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没有指责她,也没有埋怨,而是想要从她这里寻找一个理由。
裴璐哭着开口道:“是我太害怕了,那时候我的丈夫从几年前就开始计划着跟我离婚,他早就知道我有抑郁症,但是却换了我的药,那天他一刺激我,导致我精神不清醒,我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就想着让他后悔。”
裴璐撸起袖子,手腕上那道疤痕仍旧清晰可见,王文君被吓到了。
“我就想着要死一起死,我们都死了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是我对不起小予,都是我的错,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说过怪我,可我却仍旧不敢面对当年的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裴璐双手死死抓住自已的头发,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再反应过来一切就都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她却不敢面对,她懦弱,她自私,她从来都是个卑劣无比的人。
王文君看着她这个样子,走到对面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已的肩上。
她知道那种想要抛弃一切的痛苦,因为她的胳膊上也有着同样的伤痕,只是裴璐却做出了最不可挽回的事,她不该去伤害陆予,因为陆予是无辜的。
“你知道吗?创伤后应激障碍其实很难治愈的,我曾经也自杀过很多次,最严重的一次就是我拿着水果刀划伤了自已的手腕。”
“刀片很薄,但是很锋利,一度让我以为我会失血过多而死,那年我十八岁,也就是十几年前了吧,那一年我弟弟九岁,血染红了他的校服,从家到医院的路上他紧紧的牵着我的手,一直重复的在我耳边告诉我,再坚持一下,去医院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