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卿言笑了笑:“没事,老毛病了。”
白木拧着眉,很担忧地看她,再三嘱咐:“天气转凉,要多添衣服。”
问卿言笑着朝他挥挥手,走进长廊拐角,又咳了起来。
温家偶尔会来客人,那些衣冠楚楚的alpha或oga,白木从角落里路过时听到他们谈天气、茶点,然后用余光悄悄地看他。有时候他们躲到三楼,出来时脸色灰白。
白木站在栏杆上往下看时,会被温河迟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命令回到房间。他照做了,本身也对alpha身处的另一个陌生而遥远的世界漠不关心。
但有一个女士,经常来到这里。她身材瘦小,像一枝很快就要被风吹倒的枯树,左摇右晃,没有花,没有叶子,没有果子,只有眼泪,飒飒落下。
有时候温启华见她,有时候不见,不见的时候她在门外徘徊,很快有安保来驱赶。白木站在窗边看,不明白这是谁。
温河迟喊她“太太”,这不过是他一个虚伪的尊称,太太反而对他十分尊敬,即使温河迟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她说:“救救我吧。”
一动作,眼泪又落下来了。而温河迟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容,从白木第一次见他就长在他脸上的那个笑容,经年累月,反而更严密、更服帖,以至于给不了解的人一种动容的错觉。
然后哪一天起,白木再没见过她。
他难得去问温河迟,温河迟摸了摸他的头:“她死了。”
alpha又长高了,明明他们只差两岁。这该死的基因,该死的腺体,该死的信息素。
白木没有问为什么,倒是alpha若有所思,目光在他后颈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