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翌头也不抬,回了句:“知道。”
“你要想说的话等我观察他几天,这世道,我怕他们心里别扭。”
乔翌啐了李语桐一句,话里带着笑意:“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这点事还不至于计较。”
他想起早起时那通电话,又问李语桐:
“新店装修这几天就能收尾了,这两月不搬,空着散散味。”
“没打电话催你?”
乔翌利落地将食材收拾齐整码好,回答道:
“打了,我说实在是没办法。门面房租金不低,都是咱们掏的,也没算到安置款里头去,我让他们再宽限一点,我们会尽快的。”
李语桐点点头:“也是,巷子里那么多人,还有不想搬的,咱们算动作快的了。”
乔翌抬眼望向窗外,后院里李好正开着水在处理龙虾,阳光被屋檐接割,断开,他喃喃道:
“是啊,那么多人,要拆迁只能慢慢来……这一住,也快三十年了。”
视线的落点停在某一片晃动的叶上,树影沙沙落下来,在乔翌沾了水的手背上流淌,如同一片浅色的纹身,刻下的是光阴的印记。
李语桐感慨道:“没想到啊,这点大一个摊子,连转身都费劲,马上也要做出品牌了。”
乔翌喊了他一声,又问:“到时候我俩也好放手了吧,你想做点什么?”
“不知道,可能先出去玩几天吧。”
“是先去追人吧。”
乔翌一抖手上的水,调侃着纠正。
水流潺潺,从龙头落下,带着暗沉的过往向下水道去,流经之处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水痕,反射出亮眼的日光。
“别老说我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