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就这样做了手套仙人掌,日记本粽子糖,还有往年的生日礼物,随着年龄而变,从魔方小汽车到五三二十四套,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李好本想最后用整理箱装了带走,奈何还没来及。
它们中小部分有了使用的痕迹,然而绝大多数都是崭新的,从拿到手的那一刻开始,它们都被李好小心翼翼地收好藏起,偶尔看一看,想一想,便是作为礼物的意义。
当日记的最后一角被压平,李好珍而重之地合上底页,目视前方。
他眼里有莹莹的水光,嘴角却是欲笑的弧度。
许庆燕说的没错,他先前只当被拒绝也无所谓,但拒绝后呢,他与乔翌又该如何自处?陈兰香与乔林呢,又会怎样看他?
他曾经笃信的,在眼下无一经得起推敲,归根结底是他无能。
他尚且没有足够保护乔翌的能力,连这方寸之地都出不去,如何能让乔翌点头?
其实凭李好的力气,踹了这扇门轻而易举,但他知道这便是李令尧的高明之处,开一扇门容易,开了门后,他该以何种身份面对他们,才是难的。
李好摇了摇头,惨淡一笑,脸色被电光映得惨白。
他可悲于自己对父母的尊敬变为足上的镣铐,可叹于父母对自己的关爱变为背后的门锁,借着一扇薄薄的木板粉饰太平,只要不打破这道平衡,他们便还是最和睦的一家人。
现实中的门不破,心里的门便不会破了吗?
雷声并着闪电一齐落下,慑人心魄,颇有种苍凉的意味。
玻璃一霎被照亮,雨滴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答案早已明晰了。
“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