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的乐曲重新响了起来。
傅子晔有些讶异。他看了一眼邱澄专注的侧脸,然后很快就伸手,和邱澄一起静静地把《致爱丽丝》完整弹完了。
“好了弹好了。”邱澄站起来,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他,“现在把蜂蜜水喝了,去睡觉。”
邱澄好像一直是这样的。
傅子晔从很早以前就觉得他和别人有一种微妙的区别。
比如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半夜坐在花园里发呆的第一反应都是叫他回去睡觉,但邱澄会问他要不要给他拿外套。
“我觉得你,”傅子晔没接水杯,他抬起头看向邱澄,“对我太纵容了。”
“……啊?”邱澄疑惑地蹙了下眉头。
“你不觉得我很难搞吗?”
“……你原来知道自己难搞吗?”
邱澄盯着自己手里的蜂蜜水,觉得自己失策了,到傅子晔这个地步,自己应该给他熬一锅难喝的解酒汤给他灌下去才对。
傅子晔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道,“我知道自己很难搞、很奇怪、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别人不理解我,就会否定我,但你表现得好像我是个正常人,我做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事情。”
傅子晔昨天傍晚的时候收到了傅程斌给他发的信息。
信息的大意是事情结束了,他不用再住在宿舍了,可以搬回去了。他父亲的语气比之前好了些,末了还提了一句让他周末回家吃饭。
傅子晔回他说,不用了,最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