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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培明只声不响,踏上了铁梯。这时候邬有义也害怕了,看一眼深不见底的井口,他只想打退堂鼓。

“大梦自己下去了,”海音说,“底下的情况,你可以想象到。”

三元完全能想象到,漆黑、肮脏、臭气熏天,“大梦为什么要逞强?他以为赢了邬有义,大家就会高看他吗?”

“男生群体就这样,”海音像一个社会心理学教授,“没必要的胜负常常改变一群人的命运。”

“大梦后来怎样了?”这次说话的是张震威。大家都停在阶梯间,倾听这段往事。

“他下去了好一阵子,突然传来了落水声。他们几个吓了一跳,大声喊他的名字。底下没有应答。他们很害怕,包括一直说要下去的邬有义,还有我爸爸,没有人敢下去看看。不知道谁提议:‘我们回家吧,’其他人同意了,然后他们一哄而散,跑回自己家里。”

“啊!居然不救人吗?”

“对,他们居然不救人。到了很晚,才有一个告诉了家长,报警叫来消防队,把大梦从水井救了上来。他的腿受了重伤,没有及时救治,又正当发育期,被诊断为永久畸形。这之后,他再也不能正常走路。”

楼梯间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番仔叹了一声,“也……也不能怪叔叔,是大梦……大梦自己要下去的……”

三元冷冷道:“海音说的故事,是我妈妈转告他的,我妈妈不在现场,当时到底真正发生了什么,多半是邬有义海云天那帮人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