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的嘴唇在海音耳边:“嗯,还好你记得我说的鬼故事。”
“你不来的话,我就变成新的鬼故事了。”
“呸呸!”三元放开他,端详海音的模样。海音脱了破碎的眼镜,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他的嘴角肿了,脸颊眼角也有擦伤的创口,一行血迹干涸在耳朵下,眼眶发红,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别拿这个开玩笑!”三元拍拍他的脸,谁要伤害海音,三元会跟他拼命的。
以为是高空抛物,没想到竟然是绑架,警方和物业都摸不着头脑。如大齐所料,海音没有因为大齐主动放人而包庇他,只是略过了大齐想要把他扔下楼的那段,其他的事都如实告诉了警方。海音斜眼看大齐,只见那人已经从几近崩溃的癫狂中平复了。不禁想,一个人往下滑坡是那么容易,要止住却难得很,甚至全凭运气。
他自己何尝不是呢,要不是昨天蒙宥芸打了他一巴掌,及时止住了他,他也许仍在深不见底的滑道里下坠呢。比起来,大齐比他更有种,起码是自己醒悟的,不需要那一巴掌。
大齐的眼里仍有恨,对着海音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民警皱眉道:“行了行了,想要再判两年?伤人、抢车、非法囚禁、非法闯入民居,够你喝一壶了。”另一边的民警道:“还有高空抛物,砸烂了一辆豪车。”
“砸烂什么?”大齐和海音同时问。
海音看到自己的保时捷时,紧握拳头,沉默不语。保时捷的车顶凹陷,车前镜碎成蜘蛛网,那把凳子扔的角度甚好,破坏了车顶,又弹到车头,整辆车像被锤子砸了一通。
他错了,蒙宥芸那巴掌是轻的,真正的重击在这儿呢!
三元开着摩托,海音坐在后座,在平坦的路上飞驰。海音在风中说:“这车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