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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点点头,又摇摇头,对这事不能下确切判断。

蒙宥芸停下车,烦闷袭上心头。脱了鞋子,她粗暴地把丝袜撕下来,扔到车窗外的草丛上。光裸的脚不但有臭味,还长了几个水泡。每天在店里站六七小时,高跟鞋的弧度把压力都灌在了脚趾上,每天下班双腿酸疼得要命。

她的胃一阵阵紧缩,泛酸让喉咙里的味道难以忍受。自从咖啡馆开业以来,吃饭不定时,胃疼越加的严重。

她挺直着背走进家门,这时间,爸妈和哥哥一定在饭厅里准备吃饭。脚再酸痛,也尽量步履轻松,精神多沮丧,也得装出松弛愉快的样子。

像往时一样,她把椅子挪远一些,免得鼻子里全是哥哥的香水味。这虚弱的哥哥近来脸色阴沉,喷的味道也越来越重,她不晓得父母怎么忍得了,难道都没嗅觉吗?

妈妈照例问:“累吧?那个什么咖啡馆开了之后,你回家越来越晚。”

“我们店叫浪游人法甜,”蒙宥芸回了一句,突然就感到很沮丧,忍不住抱怨:“最近一直下雨,客人不走,人不走就不能翻台,还要不停倒水伺候着。不只伺候人,还得伺候狗,一有做得不周到,就投诉和到处写差评。我去道歉了也没用,他们就想免单!”

“餐饮就这样,所谓勤行嘛,三教九流的人都要应付,”父亲用久历商场的语气说:“这行女孩干起来太苦了。”

“我们的店女员工占了大半,”蒙宥芸反驳了一下。

“你跟她们能一样?”母亲给她盛汤,“要我说,人家辛苦是为了出人头地,你辛苦来干嘛?不如把机会让给那些找生活的人。”

蒙博士呵呵一笑:“你不懂咱宥芸,她要做独立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