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气的是海音,变态蒙博士的侵犯也好,路人大惊小怪的嘲笑也罢,伤阿庚最深的是海音的最后一句话,“别叫我海音哥哥”,他妈的!阿庚的感情被踩在脚底碾压,碎成渣渣。
三元浑身不舒服,地下室里昏暗暗的,到处都有海音的残影。这房间旁人很少进来,唯有海音当自己家一样随便进出,三元也没真摆个十八铜人阵阻拦他。
为什么呢?三元气愤地责问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家伙放松警惕?明明知道海音是敌人,是毒瘤二代,是外表公子哥儿实则忽悠大师的狐狸,为什么会容忍他把触角生长到自己的好友和居所?连这张床他都睡过。
三元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也被海音收在掌心。这可太讨厌了!
第二天,三元浑浑噩噩地醒来,脑袋里装了一担油似的,感觉很不清爽。阿庚不在地下室,三元爬上楼梯,穿过一排排书架,推开大门。
又是炎热窒闷的一天,灰色水塔在烈日下亮得发白,三元的眼睛激出了泪水。他懒懒走到对面,真真姐又在搬东西,馊味儿很大,走近了更难闻。“要帮忙吗?”三元问。
真真姐一头的汗,“不用。”
“这都是什么?嚯,烂成这样了。”
“蜜瓜,”真真姐的声音闷在了劳作里,“卖不完就坏了。”
“你不是说卖去巧克力店了?”
真真姐把烂瓜一股脑儿倒进黑色塑料袋,做完这脏活儿,她不知道接着干什么好,愣愣地站在垃圾前。过了几秒,她才活了过来似的,把纸壳扔在地上,拼命踩成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