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的手臂软组织损伤,他怕气味影响顾客,不愿用外敷的药。前面几天真是难熬,不能劳作,提个稍重的东西都酸疼难当。偏偏楼上的堂食区域要开业了,电器家具陆续入场,线路布置出问题,餐具质量不合格,烘焙师产品测试,一环叠着一环,陀螺一样牵着他转。
他没等到邬三元,通话后的第三天,阿庚带着老母鸡汤来探望他了。海音面子上礼貌接待,心里不太痛快。
阿庚见他神色冷漠,关心道:“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带你去铁打师傅那——”
“不用了,”阿庚倒出油呼呼的鸡汤时,海音忍不住问:“三元怎么不来?”
“哎,他这一周都出不来了,老黄——就是夏令营的创办人,说营里人手不足,不准他请假。”
海音大感没趣。“我不饿,不用麻烦了。”
“喝点,我姐炖了三小时,浓缩就是精华,”阿庚粗手粗脚的,汤溢出了盖子外,他又手忙脚乱找纸巾。
“我来,你坐下!”海音把阿庚按回椅子上。楼上人来人往,电脑、图纸、餐具样品、备忘录布满了整张长桌,已经够杂乱了,海音是个很注重条理的人,阿庚多动儿似的让他非常心烦。
擦干净桌子,在阿庚的注视下,海音只好拿起保温碗慢慢喝起来。
“香吧,我五点就去菜市场买的老母鸡,我姐拿这么多榛蘑炖的。”阿庚等着海音回答。那边没说话。阿庚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眼睛,担心是不是又忘了摘眼睫毛。
海音被这动作逗笑了:“你脸上很干净。”
“哦,我以为我的样子又吓到人了。”
“听三元说你被炒鱿鱼了,找到新的工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