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岳仰躺在床上,他调代码调到废寝忘食,甚至连灯也忘记开。饥饿感从胃里爬了上来,灼痛感渐渐现形,胃病可能又要复发。
没胃口也不想吃,为所欲为的叛逆比胃病复发的更频繁,季岳想少吃一顿也死不了。他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今天是七夕,他破坏了陈思慕和齐悦心的约会。
季岳赶紧拨电话,和陈思慕说真的不用过来,明天再说也可以,但陈思慕说自己已经快到了。
季岳没忍住,还是打开了齐悦心的朋友圈。果不其然,齐悦心怀抱一大捧鲜艳的玫瑰,依靠在棕色皮质的软椅里,他没穿女装,只是简单的白t恤,齐肩的碎发凌乱的散着。和许多刻意秀恩爱的人不同,齐悦心的神态慵懒自在,好像在说他每天都会收到玫瑰,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他已经习惯了被爱。
季岳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捂住整张脸,大喊了一声。
他们的爱没能同频,一个太早而一个太晚,季岳知道在他毫无察觉的那些日子里,陈思慕一定爱得很辛苦,所以才会那么决绝的放开手。于是他被落在这个难以言明的夹缝里,咀嚼陈思慕给过他的一切,如同品尝一盘冷掉许久的饭菜。
陈思慕爱过他,季岳没想到这会成为自己人生中无法挽回的遗憾。
门被敲响,季岳无精打采的去开门。发型被揉成鸡窝,陈思慕看了一眼,却没像以前那样笑他是个小疯子。
“哪一部分,给我看看。”
季岳指给他看,没力气描述具体的问题。陈思慕身上的玫瑰味呛得他想哭。
陈思慕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的t恤,印花浓重又张扬,和他的性格很不搭。这件衣服确实不是陈思慕自己买的,是季岳买送给他的,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潮牌设计陈思慕看不懂,只觉得这么一件衣服就要五百多实在很不值,但季岳说好看,他就一直穿着,四五年了,印花都洗旧了,陈思慕也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