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被留下的是那盆不会开花的小叶昙,这些年陈思慕为了让它开花废了不少心血,现在却把它抛弃了。
季岳看着那盆绿叶子,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愤怒。陈思慕怎么能丢下它呢,他爱护了它那么多年,给了它那么多次的机会,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以前季岳从没有仔细观察过陈思慕的表情,他迁就自己,对自己无可奈何又无计可施的时候,也是像对齐悦心那样宠溺的笑着吗?
陈思慕不要小叶昙了,他要去养中叶昙、大叶昙了。
季岳突然变得很有胃口,陈思慕爱养什么养什么,他决定养好自己。
胡吃海喝的日子没过几天,季岳就把自己送进了急诊。
他在120上艰难地给沈菲菲打电话,拜托她来医院找自己,救护车里的护士都笑了,说他经验丰富,知道一个人应付不来。
季岳躺在救护车里,胃疼得他死去活来,食管火辣辣的烧着,已经吐到没有东西可吐。
他知道自己胃不好,从小落下的毛病。长大以后也不长记性,大学社团聚餐,他喝进过医院几次,每一次都是陈思慕替他跑前跑后,拿药交钱打单子,他受罪陈思慕也不轻松。每次胃疼之后都要养上好一阵子,陈思慕给他做饭,一日三餐按时按点,比他妈还要细心。参加工作以后也有也有吃不上饭的时候,陈思慕没时间就给他点外卖,有时间就会做便当给他带去公司,一开始公司同事还调侃他有个心灵手巧的女朋友。
季岳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吸鼻子,护士问他真疼哭了?季岳点了点头。
他疼,胃和心搅在一块,五脏六腑都疼。
不是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想起陈思慕,季岳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想他,只是脆弱的时候这份想念才最诚实。
沈菲菲赶到的时候季岳已经在输液了,急诊室的床位不够,在大厅随便支了一张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的老天爷,你这是怎么了?”
“急性胃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