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被人用手掌按下,他看到陈思慕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无可奈何花落去只道当时是寻常”
齐悦心笑起来,“他说什么呢?”
陈思慕解释说,“他喝醉了就这样,”他把椅子向季岳的方向挪了挪,“醉了吗?我刚刚看了,这家没有番茄汁,我不知道今晚要喝酒,没提前买好,我们一会回家买?”
陈思慕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被火锅店的嘈杂淹没。桌上没有人说话,就连齐悦心也没再调侃起哄,他们都看到陈思慕深沉如海的眼睛,那里面是浓重而怯懦的思念。陈思慕很想季岳,但这份想念也只有在季岳喝醉之后才敢稍稍泄露。齐悦心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爱得这么隐忍,又怎么会有人读不懂这么深沉的爱。
季岳醺红的脸从手臂里探出来,他看着陈思慕,这个人好像在眼前,又好像离他很远。他胡乱的伸手去抓,陈思慕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回握却又很快的收回来,季岳不甘心,起身向陈思慕的方向走过去,没想到刚站起来就被脚下的啤酒瓶子绊倒,整个人摔在陈思慕的身上。
灼热的呼吸打在陈思慕的颈间,他感到脖子上一片潮热,季岳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口齿不清的对他说,“思慕,我错了,我们回家吧。”
疼痛从脖子连贯到了心脏,陈思慕甚至忽略了被亲吻的触感。季岳委屈的语气就像是一把刀,划破他包裹住心脏的那层自怜,生生剜出一颗仍为相思跳动的心。
陈思慕叫了代驾把齐悦心送回学校,半背半拖的把季岳搬上了出租车,车子在小区旁边的便利店停下,他要季岳先坐在门口的长凳上,自己进去买个果汁就出来。
陈思慕放心不下,就两分钟的事也要时时望着外面,店员打趣说是不是怕孩子丢了。
季岳深深地低着头,陈思慕把瓶盖拧开递到他嘴边,才听到他在背《孔雀东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