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活人能承受得住自已用匕首在身上刮八十七次。

周徐映也是人,也会觉得疼。

只是有超越了疼痛的东西,令他不得不这么去做。

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等待死亡降临,这种孤独感是从脊柱里生出来的,蔓延至五脏六腑。

绝望、无助、迷茫……以及病态的期待将周徐映包裹着,侵占着他求生的本能。

周徐映强大,但他仍畏惧这样的时刻。

他经历过一次,又经历了一次……

周徐映只是想要贺谦活着。

他觉得难,好难……

好在他现在做到了,一切的苦难在此刻显得不过如此。

“撒谎。”

贺谦无情地揭穿他。

怎么会不疼,没有人会不疼。

周徐映是人,也会疼,也会难受。

周徐映不说话,擦拭着贺谦眼尾的泪珠,抚摸着他的发丝,透过白雾看他。

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如此相近。

“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贺谦低着头说,泪珠滚到周徐映的掌心里,往下滴入浴缸中。

他的语气里,带着呵斥,带着怨。

“嗯。”

周徐映答的轻描淡写。

周徐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贺谦,大概是因为在所有人都希望他死,将他抛弃在世间,将他视作浮萍时,有人忽然问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