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驾驶座先开门的,是后座。

一双长腿迈下,“唰”一声,黑伞撑起,隔着距离,撑在贺谦头顶。

贺谦擦去眼眶上的水,看清了面前的黑影。

是……周徐映。

周徐映和他站的并不近,保持着极有分寸的距离。

黑伞下站着贺谦整个身体,但周徐映的后背全在外面,被雨水淋湿,洇透衣服。

灰暗的视线下,周徐映的五官被阴影埋没,瞧不出神色,贺谦再次看向周徐映的手。

没有戒指,没有腕表。

只是一根看不清颜色,朦胧的红绳。

周徐映目光冷厉,一字一顿的从薄唇中吐出字来,“贺、谦。”

为什么贺谦总不看路?

为什么总照顾不好自已?

为什么总不惜命……

难以抑制的怒意,填满周徐映的胸腔,他的眼眶通红,握着伞柄的手极度用力。

贺谦抿紧唇,唇瓣隐隐在抖,“你……凶什么?”

第100章 贫血

周徐映蹙眉:“……没。”

他撑着伞,沉默的与贺谦肩并肩往餐厅大门走。

月光落在贺谦肩头,周徐映的视线被贺谦泛红的鼻尖吸引,昏黄的路灯下,贺谦锁骨泛着波光,盈动着诱人侵占。

周徐映皮肤一烫,仓皇着抽回视线。

“以后注意车。”周徐映说,“别嫌命长。”

贺谦的命,周徐映比贺谦还要珍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