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徐映回了周宅。

从他将贺谦送去美国后,就回国了。偌大的庄园,他没有卖,即便他全是刺痛的回忆……

那里,有贺谦存在过的痕迹。

好像只要周徐映不回去,贺谦就永远在那座庄园里,在等他回家。

周徐映将橱柜里的面粉拿出来,擀面,做了两碗面。一碗,放在对座。

对面的碗里飘有葱花、煎蛋。

周徐映的碗里也有。

但他是不吃葱花的,过敏。

过敏程度并不严重,他今天想吃。

今天是他生日,想吃。

周徐映把周围的灯给关了,笼罩在无尽黑暗下,连支亮起的蜡烛都没有。

他无比虔诚的埋没在黑暗中许愿。

他希望贺谦永远有退路,希望贺谦长命百岁,希望光能落在普通人身上,希望贺谦祝他生日快乐……

周徐映的愿望实现了。

在同样一片夜幕之下,平时连一顿饭都要分成两顿吃的贺谦,颇为罕见的在面馆里点了两碗面,其中一碗里还加了蛋。

一碗放在对座,没有人吃。

贺谦视线蒙上了一层白,在朦胧的视线中,他颤抖着手,一点点的把里面的葱花挑出来。

周徐映不吃葱。

但每次给他做馄饨的时候,都会加葱。

贺谦看着对面的那碗面,薄唇张合着却不出声。

周徐映,生日快乐。

……

周徐映开了灯。

他吃完面后,盯着对座的位置许久,目光呆滞。

贺谦不知道,周徐映没有过过生日。

他从小,就是没人要的。

他不知道生日是什么,他大概知道,是要许愿的。被母亲抛弃那年,他许了愿,没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