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想养他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的电话打不通……就打这个电话,他会养着贺谦。”
明钰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林叙。
“不会有这一天。”明钰收好名片,“既然你说要放贺谦自由,那我希望你从今以后,不要以任何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也不能以任何方式窥视他。”
“如果你违背我们的约定,我就不会再看着贺谦。”
明钰的语气威胁,他知道,周徐映能找他,意味着周徐映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周徐映眸光暗了暗,十分艰难的从胸腔中挤出干涩的字眼:“好。”
周徐映又和明钰交代了许多,他说贺谦很挑食,内脏不吃,鸡肉鸭肉不吃,蔬菜不喜欢,尤其不喜欢青菜,吃鸡蛋只吃蛋白……
周徐映说了许多,起身准备离开,他朝着贺谦睡着的卧室望了一眼,“别劝他学金融。”
“他不喜欢欠谁什么,如果他要还你钱,请你收着。”
“我只是把他寄养在你这,不是不要他了。”
周徐映只是没法留住贺谦了。
周徐映眼眶通红,细碎的光,坠落到地上。
周徐映走了,明钰将他送到门口时,又问了一次,“为……为什么?”
周徐映,如此了解贺谦。
这样的爱,到底是怎么把贺谦养成现在这样的?
周徐映依然没有回答。
被尘封在他记忆深处的痛苦,只一人承受。
他离开时,背影悲凉,隐约间整个肩膀都在抖动,细声的悲鸣还是无法抑制的从胸腔里挤出。
一个承载多年的世界在夜幕下忽然坍塌,化作粉末。
周徐映走后,明钰听了那支录音笔。
里面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