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怪我。”

周徐映忽地笑了。

贺谦没说话,他的意识在涣散的光圈中,一点点的被抹去。

锋利的轮廓,被光线柔和。

贺谦的视线越来越低,他渐渐地看不到周徐映的轮廓,只能攥紧周徐映的衣角,试图从喉咙里发出疑问。

一切的声音,在无声的泪水中被泯灭。

贺谦昏睡过去,手中的力道渐渐松开。

周徐映抚摸着贺谦的发丝,脸上颜色尽失,惨白如纸。

他细细的捻着贺谦发丝,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格外珍惜。

压抑的哭声,低沉嘶哑。

周徐映吻了吻贺谦的额头,小声说,“我没谈过,谈不好,很糟糕,对不起。”

贺谦,对不起。

周徐映将录音笔塞到贺谦的手心中,贺谦握不住,没有力气。

周徐映就握着贺谦的手,握住录音笔。

周徐映的手,用力到发白、颤抖。

五年。

他偷了五年时间陪贺谦。

陪……讽刺的词。

应该是折磨,他折磨了贺谦整整五年。

周徐映抽回手后,贺谦手中的录音笔还是掉在了床上。

周徐映低头笑了笑,起身给贺谦收拾东西。

他将租房合同率先放到行李箱夹层里,然后是法律书、记账本……

周徐映把记账本翻出来看,一笔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