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罕见打断贺谦的话,“只差一秒,贺谦……”

周徐映在说贺谦的名字时,声音都有些抖,他单手插兜,掐着大腿,好一会,他才哆嗦着手替贺谦掖好被角,把空调温度调低。

“好好休息。”

“周徐映!”

贺谦咆哮着,声音劈裂。

贺谦生气了。

因为周徐映不与他沟通,擅自做了决定,这个决定,他难以理解和接受。

“休学”这两个字,踩到了贺谦的禁区。

贺谦不想休学。他害怕这样的休学,不止是半年……周徐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周徐映端着碗往门外走,贺谦挣扎着晃动铁链。

周徐映没有回头,听着沉闷的金属声不停在响,心脏猛的攥紧,一阵阵的抽痛。

“砰。”

周徐映合上门,走了。

从走廊外透进来的光,被残忍抽回。

只剩下一片黑暗,和红色绷带。

贺谦鼻尖发酸,他想蜷缩起身体,呈现一个受伤自我保护的姿势,可是他做不到。

脚链不长,他根本没法缩起来。

贺谦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最后一丝伪装被撕破,他啜泣着抖动着身体,四肢僵硬着,任人宰割,毫无自由。

-

第二天,周徐映找人把卧室与浴室打通,做了个隔间。贺谦被暂时转移了地方,这一切在他昏迷时就完成了。

他睁眼时,一切已经布置妥当。

贺谦醒来,周徐映正在替他换左手手臂上的绷带,红色的绷带被揭开时,黏着血丝,十分骇人。

贺谦缩了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