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徐映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这些照片,对他而言不是桎梏贺谦自由的工具。

是他病入骨髓的念想。

上辈子,周徐映在贺谦死后,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拿不出来。他是胆小鬼,是小心翼翼的偷窥者。

在殉情前夕,周徐映和贺谦拍了张合照,藏在棺木里。周徐映一个人的棺木里。

他和贺谦合葬,是两个紧挨着的坟。贺谦的坟上有照片,周徐映的坟上没有。

他如此奢望得到贺谦的照片,每个角度,不同神态……

这样的想法,延续至今。

他以无比肮脏的手段,留住照片。

但他没想用这些照片留住贺谦。

周徐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照片的存在,该如何解释自已病态的爱,如何说自已在贺谦死后两年,不肯让他下葬。

周徐映没法告诉贺谦真相。

贺谦,只有19年的记忆。在他的世界里,父母健在,家庭美满,骨感的现实有一束光会落在普通人的身上。

周徐映怎么忍心告诉贺谦,贺父贺母已死,贺谦的梦想,心中的法律与信念迟到了……前路尽断。

如此残忍的现实,周徐映要为贺谦藏一辈子。

他希望,贺谦永远十九岁。

永远满怀热忱,充满希望!

周徐映把贺谦抱起来,贺谦没有抗拒,只是偏头不看他,身体轻微啜泣着,在哭。

他没骂周徐映。

一个人哭。

“明天不工作,我给你买糖,我们去超市,我给你做菜,在家陪你……”

周徐映咬着烟,语气含糊。

“给你买冰淇淋,甜的。”

贺谦不说话,不理人。

周徐映觉得有什么钝器刮着他的血肉,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