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徐映侧目看着他,没看到半分喜悦,反倒触到了贺谦眼睑下的无尽冷漠。
冰冷的眼神,像是一盆水,从头浇灌,彻骨的冷。
周徐映目光一顿,眼神冷厉,“你不愿意?”
“周徐映……”贺谦喉咙发紧,试探道:“你是不是发病了?”
病……
周徐映眸光暗了暗。
从贺谦死后,他病了二十一年。
周徐映忽然将人揽进怀里,指尖摸上贺谦颈侧的红痣,“进村的时候没信号,你有没有想过跑?”
“……没。”
“发烧无助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
“有。”
“撒谎。”
周徐映的指腹用力,掐进贺谦脖颈处的肌肤里。
如果贺谦真的想起过他,就不会进山,不会去县城,更不会在他背着贺谦下山时,紧攥着他的腕表,说着无比绝情的话。
周徐映背贺谦下山时,雨很大。
贺谦烧的厉害,他怕贺谦昏迷,不停地和贺谦说话。
他问贺谦难不难受,问贺谦想吃什么,问贺谦和他在一起有没有开心过……
贺谦迷迷糊糊地说没有,还掰着他托着贺谦的手。
指甲用力,将他手腕抠出一个血口,意识不清,却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推开他的动作上。
贺谦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开心过。
不管周徐映做什么,贺谦只希望他去死。
这样的贺谦怎么会想他……
周徐映曾以为只要得到贺谦,不会在意贺谦是否给予反馈,所以他用尽了卑劣的手段,又脏又恶心。
周徐映现在意识到他错了。
他在乎的……